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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注意弹压

待到了内院正堂门前,那领路家人令何斌暂住,自进去禀报,何斌凝神细听,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方听到里面有人咳了两声,尔后听到有人道:“甚好,传他进来罢。”待那家人出来传唤,何斌便整衣而进,甫一进门,便见大堂正中正端坐一中年男子,面团团似富家翁,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着玉绢长袍,见何斌打量自已,两只眸子射出寒光,嘴角一抿,冷哼了一声。何斌突然想起还未见礼,而且自已这般打量这位朝廷要员,实属大不敬的行为,只怪在海外久了,这些礼节之类早已疏怠。当下不敢怠慢,立时跪在地上,嗑头请安,口中道:“草民何斌,给方伯大人请安。”“你且起来。”“是。”何斌至此方向四周打量,见大堂四周分列着锡槊、钢叉、滕棍各两对,这原是京官出外所备仪仗,又见熊文灿左首坐着几位儒生打扮人物,想来便是这位抚台大人的幕僚清客了。因熊文灿没有赐他座位,何斌只得原地起身,站在大堂正中,见熊文灿目视自已,便又向他一揖,恭声道:“方伯大人,草民何斌有下情要上陈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适才游击将军郑芝龙来同我说,此番他去台,你们出言不逊,举止傲慢,你们那个匪首张伟,居然连面也没露。听他说,你们想自立为藩守,不愿受朝廷管辖,如此你还来做甚?欺朝廷无人耶?”说罢手中茶碗一顿,喝道:“来人,拿去!着有司会审!”何斌知成败在此一举,眼见堂下侍立的抚院中军已向堂上过来,便要着手擒拿自已,将双手一举,大笑道:“草民请问抚台大人,若是咱们无心归附,却未何要派何某来此?难不成何某的脑袋没事被大人砍着好玩么?”见熊文灿不为所动,又道:“何斌虽是贱命一条,在台湾却也是做的主的人物。前任福抚朱大人,便是因剿灭郑芝龙失败丢了官职,不是何某威胁大人,何某死不足惜,只怕闹将起来,对大人的前途不利。”听到此处,熊文灿本人尚无反应,眼见那些军校便要将何斌拖出,熊文灿左手处便有一清客笑道:“大人,依晚生看来,还是让这贼寇说说来意的好。”熊文灿轻捊胡须,点头道:“也罢。”转头向何斌喝道:“速速讲来!”何斌将身体一挣,冷笑道:“大人,仅凭一面之辞就下定论,未免失之草率!想我们与那郑芝龙,虽未动过刀枪,不过一向不睦,大人难道不曾听说?”“那也是你们的事,和抚局无关。”“不然。同样的话,在有心人说来,自然便是不同的结果。比如那台北灾民成堆,整日闹事,小的们成日是不堪其扰,又因台湾一向是化外之区,聚集的大多是悍勇不法之徒,再有台南荷兰人为患,宣称台湾是他们领土,让我们这些在台北垦荒之人向他们缴纳赋税。故而为朝廷计,不方便在台设官立府,只需建卫镇守,以防有贼人造反作乱便是了,如此苦衷,抚台如何能完全明白呢。”“一派胡言。听郑芝龙说,你们那里足有数十万人,人丁兴旺,所入丰富,哪有你所说的这般凄惨。”“大人,那郑芝龙唯恐我们与他争夺海上贸易之利。故而一心想整死我们,他嘴里哪能有实话!他那日本贸易的航线,一年获利百万有余,故而极是忌惮有人与他争夺,我们在台北已快活不下去,他此番去台,与他商议海外贸易之事,他一口回绝,现下却说咱们收入颇丰,试问大人,这天下谁不知道他郑芝龙走私发家,富可敌国?咱们在台北土里刨食的,能赚几个钱?”那熊文灿听何斌如此说,与身边诸幕僚对视一眼,心中都以何斌此番说辞为然,他们自然不知台北有诸般产业,张伟何斌又有往南美的贸易船只,只道台北之众确实只是些流民垦荒。听到此处,各人心内皆是对郑芝龙之刻薄凶横不以为然,又念及他如此富有,三番几次的只是送了几万银子给抚台,至于这些清客之类,所得便是更加的少了,若不是有用的他处,当真是可除之而后快了。熊文灿此人,原本便最爱招抚,打仗又费钱,又费力,哪有给几顶官帽子便将悍匪大盗招为已用来的舒服?他自任福建巡抚始,先是招郑芝龙,后任两广总督又欲招降刘香老,待后来奉命镇守襄阳,征伐张献忠,李自成,手下雄兵十数万,他仍是以招抚为主,后成功招抚了张献忠,得意一时。哪知那张献忠假投降,成日贿赂熊文灿以防其疑心,后来在谷城扯旗又反,不多久便又成燎原之势。崇祯大怒,将熊文灿逮系诏狱,后终于砍了他脑袋。此人一生,可谓成也招抚,败也招抚了。因见何斌言辞恳切,颇有道理,熊文灿终于点头道:“听来还是有些道理在。不过你们招募了数十万灾民,这也是不对的。内地百姓皆吾皇赤子,你们把他们诱到海外不毛之地,不服王化,早晚必生祸乱!”“回大人。台北原有数万人,皆是历年闽人中家境贫苦不能自存者,无奈之下出海寻一条生路。台北虽穷,到底土地肥沃,只要肯踏实苦干,总归有几口饭吃。各人听说那闽南大旱,灾民遍野,因怕家乡亲人受苦,顾而哀求咱们出船出力,到内地把闽南愿意来台的灾民接到台北,还能有条生路。若是留在内地,一则增添吾皇负担,二则怕有歹人在其中惑乱,恐生大变啊。”“到了台北就不生变了?狡辩!”“台北与内地不同,孤悬海外,原是化外不毛之地。纵然是生乱,又与朝廷何伤?是以张伟与小人之意,只需朝廷给个名义,设卫置所,平时注意弹压,维持着不生变乱就是了。何苦要朝廷多费心力,管制那区区弹丸小岛?”见熊文灿脸色越发和悦,何斌又道:“禀大人,那台南荷兰红毛势力越来越大,幸得咱们敷衍的好,每年拼了命的想办法给他们银子安抚。即便如此,他们是勒索不休,若是朝廷设官立府,这银子是给还是不给?若是给,哪有天朝上国向外夷纳贡道理,若是不给,必起争执,那请问朝廷是否能派水师大兵剿灭?若是不能,则受苦的是台北百姓矣。只怕到时候百姓怨恨官府和大人,必生大乱!”熊文灿不悦道:“难不成咱们怕那些个红毛鬼不成!”话音甫落,身边众清客便咳个不休,他听了顿悟,立时便改口道:“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起争端最好,和睦外夷,也是天朝上国的风范。”说到此处,台北建卫之事熊文灿已决心向上陈报,只是顾虑张伟受抚后又割据为乱,心内终是不安,便沉吟道:“你们的苦衷我已知晓,只是这建卫受抚,我却做不了主,必得将此事向皇上禀报。且建卫之事不归我管,终究要福建都司首肯方可。”“大人,这便是敷衍之词了。现下福建一省内自然是大人最大,朝廷所派的都司不过是元老亲贵,挂名而已,究竟该如何处置草民等人,自然还是大人您做主。”“这可不是胡说么,福建还有那么多的亲王、郡王,什么时候轮到本府为大。若是被巡按听得了,参我一本,只怕我这巡抚就做不成了。下次可千万不可乱说。你们在海外浪荡惯了,我只怕受抚之后,你们不懂官场规矩,得罪我尚没有什么,若是得罪了别人,那可是不得了。”“那总得需大人您照应。小人们正是听说大人您的令名,方才决心受抚,总之日后有何行差踏差,还需大人您帮忙才是。”“这个自然。那末,就请李老先生现在便帮我草诏奏章,将台北受抚一事详情细细写了向圣上奏报,等候圣裁。至于这位何斌足下,还请在这巡抚衙门暂住,等圣旨来了,再做处断,如何?”那姓李的清客听熊文灿如此安排,自然遵命不提。何斌却叫一声苦,心道:“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脱身不得了。这圣旨一来一回便要十几天时间,只能在这巡抚衙门苦候了。”当即微微一笑,也遵命不提。后来见各人各自散去做事,何斌便托了熊文灿身边管家,于晚间悄悄于熊文灿书房入见,将那千两黄金送上。熊文灿不想这台北来人出手如此阔绰,一送礼便是上万多银子,心中狂喜,立时便改了称呼,口称何贤弟不提。那送到北京的奏章,也令人写的分外卖力了些。那天之后,熊文灿便对何斌高看了几分,平日里有闲暇也会请何斌饮酒论文,何斌又加意奉承,不过十余天时间,就与老熊相处的如同家人父子一般亲热。他平日里出手大方,这抚院上下无一不受了他的好处,又见熊文灿高看于他,各人都是加意巴结,外间人等见此,不知道何斌原是被囚之人,却以为是熊文灿的亲戚子侄一般。何斌虽混的得意,到也不敢太过疏忽。安顿不久便偷便派人通传了张伟福州情形,张伟大骂郑芝龙混蛋之余,立时便派遣了数十名精干好手,潜伏入巡抚衙门一旁,只等圣旨一来, 贵州快3走势图若是朝廷不允所请, 贵州快3开奖网便立时可以救了何斌逃脱。至于郑芝龙方面, 贵州快3开奖网站张伟因眼见要与荷兰人翻脸, 贵州快3开奖结果查询此时实在不可以多面竖敌,固而双方虽已是撕破脸皮,却仍是刻意避让,台北货物,仍是交与英国人与内地商行代卖,自个儿出手多赚银子的想法,却也是暂时打消了。郑芝龙此次暗害张伟何斌不成,心内却是郁闷之极,加劲儿剿了几股小盗,也是颇受熊文灿的夸奖,便暗中也招募了不少健壮好汉,充实安海,实力亦是日渐膨胀起来。几方人等一直苦候了大半个月,一直至十一月底,方有圣旨传回,由绵衣旗校在抚衙正门开读,胼四骊六的说了一通,却原来是同意熊文灿所请,诏命张伟为台北卫都指挥使,正三品,何斌为指挥同知,从三品,其余同知、佥事、经历、吏目等官职,皆由熊文灿与张伟自行任命,具册呈报吏部便是。至此之后,张伟便是有了朝廷官职,正式成为大明帝国的高职武官,只是他身处台湾,无人能管辖于他,崇祯肯给官职,亦是因天下多事,招抚一人总比逼反一人的好。只是张伟在台北港口又接了一次圣旨的时候,心内暗想:“此事终究是无奈之举,就怕何斌他们得了官位,反到一心为朝廷效命,这可就不大妙了……”待何斌从福州归来,与张伟一起贿赂打发了颁旨的绵衣旗校,原本依何斌的意思,得快些赶制好公服、朝服、常服,然后带陈永华施琅等人至福州保举,一来可以宽熊文灿之心,二来可以振台北士气,然后再攻击荷兰,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何斌原本是普通的市井小民,后因家境贫寒跟随郑芝龙在海上奔波,凭着心机胆识,终博得了丰厚家财,又随张伟至台北,数年恍惚过来,已是一人之下,数十万人之上,除了没有正式的官诰,已是尊荣之极。现下又做了指挥同知,虽说只是从三品的武官,见了知府也只是平礼相交,家里娘子早已喜不自胜,已将三品夫人的行头定好,待何斌头顶乌钞帽,身着三品武官的补服,玉带官靴喜气洋洋的返家,当真是恨不得立刻便携着娘子在台北七镇四处逛上一圈。他回台三日,除了与张伟一同送走了绵衣旗校,又力言暂缓攻台南外,整日价在府大宴宾客,呼朋换友,又与在台北衙门供职的来台旧人一共商议保举的官职人选。什么同知、佥事之类,这些人到也是不敢想,至于经历、吏目等六七品的小官儿,到是人人眼红。这数日来无数人来寻何斌,叙旧喝茶拐弯抹脚者有之,直来直往索官者有之,撒泼胡闹者有之,据理力争者有之,成日阶在何府中搅闹,何斌初时尚觉得有趣,干脆齐集在府中一同商议,后来见各人吵的不成模样,刚做官的新鲜劲儿又已过去,想起施琅、陈永华根本不见踪影,就连张伟亦是消失数日,心头纳闷,不免自嘲一番,便吩下人备车,偷偷从后门溜出,向张伟府中而去。待到了张伟府前,却听张伟家人言道:“我们爷说了,若是何爷来了,便请到镇远军中寻他。”何斌无奈,只得又令人驱车赶往镇远军中,他到不嫌跑路,只是在心中暗想“朝廷建的是台北卫所,这镇远军的名号,需得提醒志华,不可再用。”不一会功夫马车便驶至军营门前,自有小军通报,不消一会功夫,便有人持着火牌返回,何斌注目一看,却原来是金吾卫的一名司马,那司马见何斌看他,便跪地行了一礼,笑道:“给同知大人请安。”何斌一时想不起此人姓名,却知道他是冯锡范带了来吧,为人甚是沉稳干练,乃是冯锡范的得力臂助,便含笑将那人扶起,嗔怪道:“你行礼便行礼,还叫什么同知大人,这官职是哄着朝廷和百姓的,咱们自已干吗也弄起这些来。下次千万不可如此。”那司马咧嘴一笑,回道:“这到不是小人们做怪。是张爷有令,待同知大人来了,一定要以官职相称。”何斌听得那司马如此说,虽面情上仍嘻笑如常,肚里却道:“张志华这可算是着人损我了。”当下便不再多说,便令人将营门打开,等了半响,福建快3却见那营门分毫不动,何斌怒道:“怎么回事,为甚这营门半日不曾打开?”那司马见何斌生气,立时便敛了笑容,答道:“回大人的话,张鼐将爷有令,除持有火牌印信之人可进军营,其余人等皆不得入营。大人若是进营,需下车独自步行。”何斌闻言气极,心头如被火油烹煮一般煎熬的难受,一阵阵烦闷之感袭来,差点儿便要挥手殴击那司马,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向那司马冷笑道:“很好!那张鼐还是我看着出息起来的,想不到现在当真威风的紧,军令一下,令行禁止,若是有一日令你们砍了我的脑袋,只怕你那腰刀立时便挥到我脖子上了吧?”见那司马坑哧坑哧不敢答话,何斌跳下车来,怒道:“亏我还是什么鸟同知大人!头前带路,我看看张志华如何向我解释!”那司马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带着何斌进了营门,立时派小校飞奔去通知在营的张伟知道,待张伟迎上前来,何斌已气忽忽行至节常门前。见张伟仍是身着庶人衣袍,身后施琅及镇远诸将皆是身着普通皮甲,唯有自已已换了大明的三品武服,原本兴师问罪的心,却突然冷却下来,想一下自已却是太过热衷,被他顽笑一下到也无妨。张伟却不知道何斌原已动怒,见何斌身着崭新官服,乃上前笑道:“同知大人来啦,小的们可是有失远迎。”何斌原已熄灭的怒火立时被张伟点燃,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着手指向张伟,口中喃喃念道:“你好……你好!”张伟见他情形不对,忙正容道:“廷斌兄,这是为何?”“为何???”何斌咆哮着道:“我何斌是有些热衷,不过同意归附朝廷也是你张志华同意之事,何苦如此取笑于我!想我在福州冒了性命危险,难不成是为了今日被你羞辱么!”说罢拂袖转身,便欲回头返回镇北,张伟大急,忙拉住了何斌衣袖,道:“廷斌兄,你我相交数年,难不成几句笑语便生小弟这么大的气?”“几句笑语?”何斌转头怒道:“在那营门处你便命那金吾司马取笑于我,然后又挡我的马车,令我步行进营,折辱于我,现下又当着诸将的面取笑我,志华,你此番未免太过份啦!”“金吾司马如何敢取笑你?”张伟怒道:“来人,适才是谁在营门处值班?”“不必装腔做势,不是你令他唤我同知大人么,这不是取笑是什么?”“唉呀!兄误会大了!这确是我之命令。不过却不是为了取笑于你,是即日起,军中所有人等皆需唤我为指挥使,唤你为同知,待我们保举施琅为同知,张鼐、周全斌、刘国轩、冯锡范为都督佥事的呈文批复回来,军中称呼便立刻更改,不得拖延。这番举措,也是为了让朝廷放心,自即日起,也不准再自称镇远军,只准自称是台北卫所军士。”何斌听到此处,胸中怒火已熄了大半,虽是身体仍兀自气的发抖,人却已是冷静下来,便又问张伟:“志华,你做的很对。我原也想提醒你快改了这镇远军的称呼。你自已也想到了,到省得我多嘴。只是你在捣什么鬼,干么令人不准我坐马车进来,一定要我步行。”“嘿嘿,到不是防你一人,你可曾看到我的马车和其余闲杂人等?”何斌回头四顾,整个军营除了军士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平民的身影,狐疑道:“这是为何?”张伟将何斌手臂一拉,笑道:“别急别急,我们刚从节堂会议出来,原本要通知你来,不料你这几日忙的昏天黑地的,就没有喊你……你反到自已过来了,也好,这便同我们一起去看火炮!”何斌听得张伟说他“这几日太忙”,禁不住老脸微红,便任由张伟一拉,向那营北的放置火炮的营房而去,待回头看看施琅,却见他向自已略挤挤眼,故意走上几步官步,何斌顿时火大,向施琅警告两眼……两人这般眉来眼去,不一时便到了营房,待看守小军将营房大门推开,各人便鱼贯而入,只见整整八十门四轮火炮整整齐齐排列在营房之内,何斌诧道:“上回演武还只共有五十门,怎么这么点时间便造成了八十门?”“廷斌兄,哪有把全部实力摆上台面的道理!台北炮厂这半年多来拼了命的铸造,好在台北便有铁矿,硝石硫磺之类也管够使用,我又不再要求后装炮弹,改为前装,这样工艺便省了许多事,若不是我坚持要用开花炮弹,改用实心弹,只怕现在一百门炮也铸了出来。”施琅此时方开口道:“还有,咱们这些炮都选用优质铁材铸造,不比大明的那些铜炮,重量上便轻便了许多,虽只是千斤左右,射程应该还在三里开外,而且都是花花弹,这一炮打过去,立时便时数十人倒地了。”又皱眉道:“尽管如此,一门炮也得配三十匹马,才够使用。现下虽是一直从内地购买马匹,仍是远远不足。”张伟道:“此次攻打台南,也不必将火炮尽数带去。只带三十门便够了。此番没有办法使用马匹,只得用人力推拉,好在不需行军,多使些人手便是了。”何斌闻言诧道:“那你何必这么着急铸出这么许多来?”“廷斌兄,咱们去打人家,总也得防备人家来攻打咱们。若是我们在台南得手,却让荷兰人打下台北,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是以,我令炮厂多铸出来,是要在台北港口码头附近,修建炮台。前些日早便令人用米浆大石建好了炮台,只待将这些火炮运去,浇筑好地基,便可以使用了。”“那咱们这台北便算是万无一失了?”“除非荷兰人从国内调来大兵,不然的话,自然是如此。”施琅皱眉道:“有一条大哥你没有想到么?咱们的火炮只是野战用的六磅炮,而荷兰人战舰上自然会有大型火炮,射程远在炮台火炮之下,那咱便只是被动挨打,如之奈何?”“这我自然是想到。炮台是以坚石铸成,荷兰人的大炮就是先打着炮台,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咱们又不想打沉它的船,只待它驶近,方才开炮还击。虽说是被动挨打,到底炮台要比木船结实,只需挡住它们不得靠近就是了。那荷人屡次攻澳,历次皆是败在澳门炮台之下,是故台北建炮台之事,刻不容缓!”说完嘿然一笑,道:“我自来台湾那一日起,便无一日不考虑与荷兰人的战事,现下总算是诸事齐备,你看这眼前的火炮,还有隔壁仓库里储备的火枪、弹药,粮食被服帐篷医药,以我训练有素之威武之师,以敌五倍之兵力,此战务必全胜,方能不负我的一番心血,诸位将军,你们可明白了?”见诸将无不应诺,张伟又道:“施将军适才也说了,台北水师经过那英国人的帮助,诸般海上航行炮战之法无不娴熟,必能击败荷人水师,襄助咱们的步兵,运兵的船只也已齐备,今夜便令兵士分批上船,待明日一早,便可船发台南!诸将,各自去准备罢!”见各人应诺了出门,张伟又向何斌笑道:“现下可明白了?明儿便要兵发台南,今日哪还能容外人进来。”“志华,我不是与你说了,待咱们去过福州,再打不迟。”“廷斌兄,不是我有意与你做对,实在是将令一发,改期不吉。我早已与诸将打过招呼,待你一回来便兵发台南,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前几日果尉以上校尉以下皆已知道消息,若是改期,士气如何?军心如何?为将者不可朝令夕改啊!更何况福州之事虽重要,到底不过是绵上添花之事,待打下台南,全台尽在我手,那时候再加官进爵,也是美事一桩么。”说罢一笑,又道:“至于廷斌兄这几日府内混乱情形,到是值得沉思。咱们这点基业不过是刚刚开头,这便开始摆功争利,将来若是有什么变局,那还不立时便跨了么!依我的意思,这几日所有到你府中要官做的,咱一个也不给,有怨望不满的,难不成高杰的巡捕营是吃干饭的?”“我知道了,总之这名义可变,实质仍如当初,可对否?”“哈,廷斌兄总算是明白了!做大事者,需防五音惑耳,五色迷目,这官威官服享受起来是好,不过咱们可没到那享受的时候,不可不慎哪!”何斌叹一口气,道:“不必多说,总之依你便是了。”翌日清晨,台北港口静静停泊着一百余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万名士兵连同物资早已在半夜登船完毕。上船之前,才召集所有的果尉宣布计划,由果尉到船上通传所有的伍长,再转达给兵士。码头上,张伟负手而立,凝视着眼前的这些兵船战舰,历史在此时已然由他的拨动而改变了方向。原本到待数十年后,方由郑成功率四百余艘战船,近三万人攻台南,现下船只和兵力减少了一半还多,只是这位历史支流的推动者,心中却丝毫不以为意,数量上固然是少了许多,质量上可也高出许多……此战必胜,才是这位初临战场的统帅现在内心的想法。“诸位统领、校尉,兵士们士气如何?”由于严令兵士说话,明知眼前的这些战船上搭载着满满的士兵,却浑然不知船舱之内那些军士的情形如何。“回爷的话,兵士们知道是去打荷兰鬼,虽说初战有些紧张,不过对去打红毛鬼却是没有一个人有二话说。您放心吧,战场上就能看到兵士们的表现了。”张伟轻轻点头,笑道:“前面的话也罢了,到是后面那句很对。到底如何,还是只能在战场上看。”转头向冯锡范道:“我们现下便要登船,一会你同何爷回去,安排人手役夫整治炮台,封锁码头,镇内的事你不必管,由高杰负责,镇外若是出了什么纰漏,那我唯你是问!”见冯锡范躬身应了,又向罗汝才吩咐道:“汝才,你要派出细作留神打探,不论是内地,还是郑芝龙,都得给我留神。有什么变故,立时派人寻我报告,不得怠慢。”嘱咐了两人,回头见高杰亦在不远处,见他看来,立时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来,张伟一见,竟觉得有几分亲切,他此番离台距上次去福州已有数年,此去又是与荷兰人开战,兵凶战危,虽说心内把握十足,到底还是有些不安,勉强将情绪提起,向送行的何斌笑道:“廷斌请回,请放心,就等着饮我们的得胜酒吧!”说罢挥手而别,与施琅登镇远舰,听那施琅下令道:“起锚,开船!”船上顿时一阵忙乱,起锚,绞索,整帆,众水手经英人数月训练,一应事务早就谙熟于心,不消一会功夫便诸事停当,那舰船慢慢离了港口,向大海中驶去。张伟不理会这些细务,只站在船头目视着这庞大的舰队,打头的二十四艘运兵船,大半是张伟的飞骑卫,虽说无法骑马,但武艺精良又身着甲胄的飞骑卫,正适用于与荷人抢滩肉搏。还有四百名枪法精良的三卫兵士,兵船伪装成运糖船的模样,待驶近大员岛码头时,便由他们先行上岸,而后以飞骑协同火炮上岸,压制敌方火力,在后续的四艘战列船及十艘小型炮船的掩护下,六十二艘运输船满载着兵士和物资,浩浩荡荡跟随着前行的船只,向那台南而去。“指挥使大人,我代表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对您获得贵国政府的任命,表示由衷的祝贺!”张伟正沉思间,猛不防听到有人操着蹩脚的汉语和他说话,回头一看,却正是那英国海军军官劳伦斯,因其与张伟联络有功,由东印度公司上报回英国,此人已由上尉升至少校,薪水待遇自然也水涨船高,固而对张伟着实是感激的很。现下见张伟也得了官职,料想这个年轻的中国人自然也是喜不自胜,现下歔见张伟一个人在船头发呆,便殷勤地跑来向张伟道贺。“听说阁下的官职可是贵国的上等军职了,当真是恭喜的很。”张伟到是全然不在意自已得了什么官职,那不过是虚名罢了,见这劳伦斯郑重其事,反道觉得好笑,听他不住奉承,只淡淡一笑道:“这也没有什么,谢谢少校先生。”见劳伦斯眨巴眨巴双眼,显是很不理解自已的态度,又笑道:“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故而官员也比英国多的多,向我这样的官职,也是寻常的很。不过,阁下的汉语学的不错了啊,这到是真正值得恭喜的,以后咱们沟通便方便的多了。”劳伦斯闻言得意道:“这是自然。由翻译沟通到底不如咱们直接交谈方便。”又转头四顾,低语道:“再说有不少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伟赞道:“少校这番见识当真不凡,我喜欢的紧。这样罢,知会你们公司上层,日后凡派人来台湾,都要学好汉语,我日后定个级,过了汉语四级的,除了你们公司的薪水外,我另外发给补助,少校,从这个月起,你便可以每月领五十两银子!”“啊啊,当真是万分感谢阁下!待打下台南,我便立刻知会公司和下属,大家伙努力学习,一定能成!”张伟噗嗤一笑,不再纠缠此事,因见施琅过来,便问道:“何时能到大员岛附近海域?”“明日一早,先让假的送糖船靠近,然后炮船到鹿耳门外水域,将外海控制,等候荷人战舰决战。”张伟皱眉道:“这些都还好办,只是鹿耳门水道低浅,四艘战列舰都进不去,无法对台南的赤崁城构成危胁,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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