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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方想起原来身上船上

此事一直是台南之战最困扰张伟的地方,当年郑成功攻台,战舰落后,兵器原始,若不是向台南时鹿耳门水道突然涨水,船队得以从避开热遮兰城的炮台,直接从台南的禾寮港上岸,抢夺了荷人囤积的粮食,站稳了脚跟。现下张伟虽在战舰及武器上远超郑军,火炮也不比荷兰炮台逊色,但修建了坚固城防的热遮兰城到底是心头大患,他可没有想过自已也能“有如神助”,大股船只直接停靠到台南码头。施琅笑道:“这到也不算什么。我与劳伦斯商议过,荷人在大员岛驻扎了一千士兵,台南本岛反而只驻了五百人不到,虽说那热遮兰城内有十余门大炮,不过大半是对付船只的实心弹,对人员杀伤极小,待我们打下了大员,用小型的运输船大举进逼,那十门火炮能打死咱们多少人?待咱们上了岸,咱们的火炮可比他们多多啦,是以大哥你不必担心。”“不过,若不是这荷兰人重视大员那个小小的沙洲岛屿,而是把重兵布防在台南本岛的话,咱们此仗还真的不容易啊。”“荷人现下不过是把台湾当成贸易中转站,那台南是多好的地方,荷人一上岸,便选了一处有淡水河流经过,土地肥沃野兽成群的地方,附近还有不少沼泽,里面都是经年的大鱼,若是有意移民开垦,这些年下来,只怕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啦。”施琅见张伟如此说,便笑道:“这荷人如此,不是等同老天把这一块上好的土地送与大哥你么,这可当真是鸿运当头。”又问道:“这些年大哥一直派人打探台南情形,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张伟未及回答,那劳伦斯便抢话道:“台南及外岛大员共有普罗岷西亚和热遮兰两座小型城堡,除军人以外,还有荷兰商人、平民、医生、传教士等两千余人,围绕两座城市,方圆数百里内,住有汉民数万,原住民数万,加起来十万人左右。汉民以农耕为业,闲时渔猎。原住民则完全以渔猎为生,这些年台南卖向海外的鹿皮,大多是原住民的猎物。”见张施二人诧异,劳伦斯傲然挺胸道:“当初大英帝国也对台湾感兴趣,是以一直在搜集台南的资料,现下有了张伟阁下做盟友,也就不必隐藏什么了。”张伟按捺住心中的不悦,将身一扭,向海面看去,只看到船行时那海面上一股股的波浪涌起,湛蓝的海面上不时有飞鱼海鸟掠过,再加上星星点点航行在四周的战船,看起来当真是美丽非常。看着这如斯美景,张伟心内暗道:“此里你们还敢乱打主意,待我控制了整个南洋,看你们还敢不敢!”那劳伦斯不知张伟心中正是不悦,他却正是说的兴趣,又向张伟道:“当日我们与荷兰人共同进攻澳门,死伤颇多,还有数十名英国人被澳门葡人扣押,连同一百多荷兰人给他们修炮台,待咱们打下荷兰,可以合作再攻击澳门,赶走葡萄牙人,到时候澳门可以给英国做为租地,东印度公司得到更大更好的发展机会,也必将会重重感谢阁下。”张伟听他说起此事,不觉冷笑道:“少校,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当初租澳门给葡萄牙人,也是因明朝官员收受了贿赂,朝廷早有收回的打算。这些年你们几次三番的在澳门开战,早有官员报了上去,我现在身为大明的官员,伙同你们去打澳门,我可怎么向上司交待!”“啊,这是我的疏忽,我向您道歉!”说罢掬了一躬,以示陪罪。张伟却突然笑道:“不不,这没什么。阁下适才的提议,到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有没有商量的可能。”“阁下请说,只要有可能,我们必当效力。”“你们知道,因为我与郑芝龙的冲突,我不可能做南洋的贸易生意。虽然赶走荷兰人后,我们双方可以通过台南港口加大影响,扩大生意,不过终究是杯水车薪,是以我的意思,是想与贵方扩大合作的规模,一同联手,将荷兰人从整个东印度赶走,你们看如何?”“这……请恕我直言,阁下现在的实力太弱,不足以负担一场大规模的战争。而且,虽然我国也极欲控制东印度群岛,不过荷兰人先来一步,从这里掠走了大量财产,故而在欧洲人称‘海上马车夫’。坦白说,他们的海军实力并不比大英帝国差上什么,是以在我国准备与荷兰爆发全面海上战争之前,我们只能与其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偶尔假扮海盗抢抢他们的商船,若是想打下整个东印度,那非得正式宣战不可,目前的形势,好象是不大可能。”张伟点头称是,答道:“确是如此。是以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们主攻,只需在明年继续向我提供战舰即可。”又笑道:“我亦知你们为难。前番若不是急着想打开贸易渠道,连这四艘也不会卖给我。说是让我帮你们打荷兰人云云,其实只是想坐山观虎斗罢了。也罢,若是战舰不方便再卖给我,我想请你们公司从贵国招募一些造军舰的人才,我自已花钱打造战舰,这总该可以了吧?”劳伦斯初闻张伟又要买船,正在为难,不知如何回绝才好,又听得张伟放弃买舰,只是要提供造舰技师,便概然答道:“只要阁下提供优厚之待遇,我国造船的技师却有的是,我帮阁下去英国本土招募便是。不过,阁下究竟能仿制出怎样的军舰来,这我可不能担保。”张伟冷哼道:“我国沿海造船技术并不比贵国落后多少,只是这大型战舰没有造过罢了,待你们提供一些技师,我仿制一下,只怕也未必比你们落后,甚至领先你们,亦不是不可能。”劳伦斯闻言讪讪一笑,表面上不与张伟争论,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在他眼里,这些东方人也只是会烧些瓷器,纺些丝绸罢了,至于大炮军舰,还是不要乱造的好。当下各人又闲聊片刻,便各自回舱休息不提,来日便要有一番大战,自是要提前养足精神为是。到傍晚时分,张伟令人用旗语询问了其余诸船的情况,方入放心入睡,原以自已必将辗转难眠,却不料一挨枕头,便已是两眼一黑,睡将过去了。天色尚且昏黑一片,张伟便在一阵摇晃中自睡梦惊醒,猛然起身,惶然四顾,半响后方想起原来身上船上。楞怔了一会,便自起身,洗漱一番推门而出,见天色方透出一丝红光,长伸一个懒腰,打上一个呵欠,扑面而来一股海风,虽略有寒气,但潮湿腥咸的海风吹打在身上,到令饱睡一场的张伟顿时便清醒过来。信步走到船头,凝视着不远处呈纵队航行的其余定远、平远、安远三舰,与镇远一样,三舰皆是三桅三层的优良战舰。虽然左右两舷的三层火炮现在都封闭在舱内,但明显凸出的火炮窗口却令凝视这几艘战舰的张伟心情大好,无论是速度、火炮数量及质量,水手素质,军官水准,眼前这四艘木质帆船战舰无疑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战舰。在英国海军军官的地狱式训练下,辅助以张伟镇远军的体能操练,整个台北水师的官兵素质自入伍后得到了显著提高,若不是张伟及劳伦斯都知道海上肉搏的战斗方式已被淘汰,只怕施琅还要加上搏斗训练。在张伟与劳伦斯坚持之下,所有的甲板水手皆只是配备火枪罢了。若不是张伟想起英国的海军军神纳尔逊正是在一场海战中被靠近的法国舰船上的水手一枪击中了胸部而死,只怕连火枪也懒得配备了。悄然站立片刻,便招手唤来一名正在甲板上卖力擦洗的水手,吩咐道:“去,把劳伦斯少校和施统领请来。”见那水手向舱室而去,张伟心内嘀咕道:“这两人,大战在即,居然还睡懒觉!”又等了半响,方见施琅打着呵欠慢步踱来,张伟好笑道:“尊候,原本我比你爱睡懒觉,怎么现下你也有这毛病了。看看,太阳都露半边脸了,水手们都起身了,你这大统领可带的好头。”施琅不理会张伟抱怨,不紧不慢走到张伟身边,见左右无人,方低语道:“正是因大战在即,船上水手都没有经过实战,紧张是难免的,若是咱们都这般沉不住气,那下头的人不是该更慌了!”张伟笑道:“平日里让你们多打炮,正是为了此刻,若是紧张便压倒了这么久的训练,那还真该愧死。”见施琅不以为然,便笑道:“也好也好,学谢安镇之以静的法子,咱们中国的名将在养气方面,那可是天下独步。可惜这会子没有围棋,不然我虽不大会下,也要和你手谈一局。”施琅见他仍有取笑之意,横他一眼,不再理会。转头凝视周遭海面的战船,见三舰战舰和其余小型炮船都紧帖着镇远呈斜线纵队航行,满意的一点头,正欲说话,却见劳伦斯带着副官施施然而来。张伟向施琅笑道:“看看,这两人仍是未睡足的样子,待我问问,他们是不是镇之以静。”见劳伦斯走近,便笑问道:“少校,怎么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大员海域,你却这般迟起,这可不是一个好军官的表现吧?”劳伦斯闻言诧道:“做战方案都早已制定完毕,优秀的海军军官和水手自然会临敌应变,而我们身为主官,养足精神指挥战斗就是了,一夜不睡就能打胜仗了?阁下的逻辑我完全不能赞同。”见张施二人都不以为然,劳伦斯又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们大英帝国的海军最讲究灵活机动,其实这海战时指挥不变,基本上要靠各舰舰长的个人素质以及预先制定的方案,除此之外,很难有什么方法。”又笑道:“两位尽管放心,派在其余船上的指挥官都是优秀的英国海军军官,在指挥上决无问题!”张伟见施琅已是频频点首,显是这数月来对英人的海上指挥已深深折服,便又问道:“战术什么的先不提,临敌做战,贵国海军最大的特点和本质是什么?”“进攻, 贵州快3开奖网进攻, 贵州快3开奖网站再进攻!”劳伦斯傲然答道:“英国海军决没有防御的传统, 贵州快3开奖结果查询除非是实力对比相差太远, 湖北快3不然进攻的一方永远是我们。”又殷勤解释道:“海战时最忌摆什么防御阵势,一定要主动攻击,根据敌情展开变化,如果一味的依靠实力摆开什么防线,那随着风势的变化,一定会吃亏的。”张伟听到此处,表面上不露声色,内心却着实以英国海军的实力为优,即便是将来掌控全国,以超强的经济实力大量的建造军舰,但优秀的海军人才,却不是短期内能造就出来的。以中国的内陆为重传统,想在短期内挑战英国这样的海洋国家,唯有依托陆基力量,不停的消耗对手实力,方有战而胜之的机会,若想直接在大洋上与敌交锋,那想来是必败无疑。劳伦斯却不知道张伟此刻所忧,见他面带忧色,不解道:“阁下,据探明的情报,荷兰人在台湾的实力远逊我们,他们的主力舰队也不大可能全然开来援助,何必担心呢!”施琅重重一点头,也道:“正是如此!”张伟见两人如此,将手一伸,搭在两人手上,笑道:“如此,这海战便拜托两位了!一会到了大员,我便要上岸指挥对大员和台南的陆战,两位多费心吧。”三人一同将掌一击,相视大笑。施琅与劳伦斯开始指挥舰队放慢速度,暂且拉开与前方糖船的距离,张伟自带着亲随参军谋划准备,待糖船靠岸,先锋敢死之士冲上岛立住阵脚,张伟便乘坐舢板小船,随同后面的大队一同上岸。便在身后张伟等人准备之际,刘国轩亲自带领四百枪法精湛的敢死之士分乘五艘运糖船已渐渐逼近的大员岛外,看着不远处缓慢清晰的小岛,刘国轩紧盯着岛上那黑漆漆的热遮兰城,向身边历次至台南交糖的通事问道:“那普罗岷西亚城离大员码头多远距离,城内大炮能打的着码头附近么?”“回将爷的话,那大员岛只是个沙洲小岛,加起来十余里方圆,码头距那普罗岷西亚城不过两三里的路程,城内有十五门大炮,都是能打五里路的红衣大炮,只要开火,准定能打到咱们。”刘国轩将牙一咬,道:“娘的,咱们上岸将码头护住,挡住荷兰人出城便可,大炮来轰,也只得先顶着了。”又嘱咐那通事道:“一会靠近,那荷人派小船来检查时,你一定不要着慌,打仗的事又不要你管,若是连个谎都扯不圆,老子你斩了你的头,再打那红毛鬼!”那通事笑道:“将爷只管放心,小的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生死早便置之度外,若非如此,也不敢主动要求来此,只管放心,管教那荷兰鬼子看不出破绽来。”两人计议已定,待船行离大员岛数里之遥,便将船缓缓停住,待那荷人前来检查。那大员岛上荷兰人却早便见船只向岛内而来,高塔上早有兵士摇旗指挥,待船只停下,便有一只划桨小船载着十余士兵向糖船而来。待小船驶近,便有一名军官模样荷人带着几名士兵跳上船来,见了那通事,却也是熟人,虽说荷人倨傲的很,见那通事点头哈腰问好,那军官也挤出一丝笑容来,叽哩咕噜说了一通。刘国轩伏在船舱内只听得那通事笑道:“都是常来常往惯了,哪需要军爷您进舱检查呢,一会儿到了码头便要卸货,我还能挟带什么不成!”那通事说完,自有人将话翻了过去,那荷人军官先也是一笑,后又将眉一皱,说了几句。便有人对通事翻道:“他说了,虽然如此,程序却是要查一下的。到也不必为难咱们,便在舱口看一下便得。”话音未落,那军官早等的不奈,将手一挥,便有两名兵士持枪向舱口而来,那通事道:“几位军爷,可千万不要把糖袋弄坏了,到时候少了斤两,我可没有办法交待。这怎么说也都是你们荷兰国的东西啦!”那些荷人听了,哈哈笑上几声,走向舱口的兵士将舱盖一打,见眼下整整齐齐尽是码好的糖包,便也不再下舱,只用刺刀在舱口向下捅上一下,见糖包破裂,白糖流出,便一同笑嘻嘻转身返回,向那军官报告。那军官原也是应付差事,见士兵并未下舱到也没有喝斥,待士兵返回,又嘀咕两句,便转身下船,自上了来时小船,回岛上不提。那通事听的真切,却也懂得意思,便大声吩咐水手:“都给我听了,随着那红毛鬼的小船,向码头去罢。”各船都听了吩咐,新闻资讯便起锚整帆,向那岛上码头而去,那荷人小船却是不顾身后糖船不便,在前面慢慢而行,船舱内刘国轩急的一头暴汗,直将那些个荷人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方听到那通事在舱口低声道:“各位爷准备了,待我呼喊一声,便是码头到了,舱门我已打开,请各位爷移开糖包,到时候便可一冲即出!”刘国轩却不答话,只将手移向腰间佩刀,五指紧握,直捏的指节发白,又过了片刻,舱中各人却仿佛等了半辈子一般,只觉得身底一震,身子一扭,有那立脚不稳的便歪倒在旁人身上,正在狼狈之际,却听那通事喊道:“到码头啦,卸货啦!”话音一落,刘国轩便打头将舱门一掀,冲出舱外,叫道:“弟兄们,见真章的时候到了,都给我出来,向码头冲啊!”话音甫落,便见那各船舱门都被掀开,初时尚是三三两两,待周全斌冲上码头,挥手一刀将那目瞪口呆的荷人军官砍倒,身后诸兵亦各自砍翻了码头上戒备的荷人兵士,,只不过一会功夫,各船上的兵士便已都上了岸,先预先早便演练好了该当如何,各人都寻找可以掩护的沙丘趴下,又有周全斌呼喝指挥,那热兰遮城上巡逻士兵刚发现码头异常,拼了命的报告长官知道,待荷人军官上城一看,岸边的六百军士早已成散线或跪或伏,将整个港口码头护住。因不少人趴在沙丘之上,那普罗岷西亚城头巡哨远远只见码头打将起来,又见乱纷纷冲上人来,便急急跑去报告,待军官赶到,却是也说不清码头有多少敌军,也不知是何方敌人来袭。城中一阵慌乱,城中荷人评议会得了军队报告,一时也不知原委,只道是小股海盗来袭,指责军队疏忽之余,又下令城中军队出击。由军职最高的佩德尔领四百四十名士兵出城攻击,务必要将冒犯荷兰尊严的这些暴徒赶下海去。那刘国轩原以为城内为迅速出击,谁料等了半响,方见那城门打开,一阵军号声响传来,便有那排列整齐的荷兰军人鱼贯而出,向码头而来。刘国轩令道:“各人听好了,都不要慌,敌人来的不多,都给我瞄准了打。”冷眼歔去,见散开的兵士虽都神色紧张,到还没有畏惧胆怯模样,咧嘴一笑,便专注于对面的荷兰军队。只见那数百荷人出城之后,又将队列排的整齐一些,分为三个方阵,吹着军号向码头处而来,刘国轩原以为对方必会一直走到射程之内,正待这些荷人走近便下令开枪,却不料对方堪堪走到一里开外,便停住脚步。刘国轩正在纳闷,突然听到那普罗崛西亚城中轰然一声巨响,一阵厉啸声向这边传来,脑中突然一悟,大叫道:“趴下,趴下!敌人打炮了!”刘国轩一声大喊过后,又令身边传令兵一同知会周围兵士,见各人都已全身趴伏在岸边的沙堆上,便也将身子向沙堆上一扑,说来不过时一瞬间的功夫,那城内已是轰轰轰打了十几炮,那第一颗弹丸在空中飞了片刻,便正落在刘国轩左手不远的士兵群中,立时有十余名士兵被炮弹巨大的冲力扫起,立时毙时者有之,断手断腿口吐鲜血者有之,身边幸免各人原本还想施救,却不料那十余门火炮连接开火,那炮弹接连不断打到镇远士兵群中,自刘国轩以下,各人皆将头埋低,双手不自禁插在沙堆里,心中唯盼炮弹不要落在自已身上。那炮只不过打了小半个时辰,岸边的士兵们却只觉炮声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不住有同伴被炮弹击中,惨叫连连,人人皆是脸色发白,心中只盼着这该死的炮声快点停歇。刘国轩虽也是心情紧张,到底要比普通兵士胆大许多,虽全身趴在沙堆,仍是不时抬起头观察对面荷军情形,待炮声渐稀,便见那荷军开始整队,眼见是要攻过来了。“各人都给我把头抬起来,身子蹲起来!炮已经越打越稀了,还趴个鸟!”耳听得统领四千人的大统领这般叫骂,各人不但未觉愤恨,反道心头一阵轻松,各人均道:“此番炮击是熬过来了。”忙不迭都爬起身,眼瞅着荷军开始进逼,又听那刘国轩大声令道:“各人装药,装铁丸,不分列,随意射击!给我好好瞄准了打,待我下令,务必一次就把那些荷兰红毛打跑!”各兵闻言暴诺一声,急忙从腰间铁罐里掏出火药、弹丸,前装枪管内,待用铁条通好,便只等刘国轩下令,便可射击。台北镇远军枪弹的制式装备,腰间悬三铁罐,火药一罐,铁丸两罐,用腰带系在腰部,取用甚是方便。待那荷人走至三百步附近,刘国轩身边有一参军便急问道:“统领,可以下令开枪了吧?”“不急,待他们再近些。”说罢凝神细看,却见那荷人也在装弹,便笑道:“咱们的人都是趴着或是半蹲,那荷兰人打惯了战阵对攻,又可能以为咱们人数不多,适才又遭了炮击,他们此番轻视咱们,可要吃大亏了。”又见那荷军装弹后又上了刺刀,刘国轩诧道:“怎地那荷人军官不知道刺刀影响弹道么,这刺刀明晃晃的看起来好看,却是又妨碍射击,于肉搏又无用,这荷兰人当真是糊途的紧。”那佩德尔却也正是不出刘国轩出料,因情况不明不知是大股正式的军队来袭,只道是闽海附近的小股海盗来讨便宜,又见那码头对方兵士或伏或蹲,散乱的不成模样,佩德尔便向身边副官笑道:“你看那些蛮子,手里好象也有一些火枪,却不知道排好阵势,乱七八糟的不成模样。”那副官自然要拍马奉迎主官,忙笑道:“这些东方野蛮人知道些什么,在阁下的指挥下,最多一次冲击,便能将他们全部赶下海。”佩德尔闻言摇头,道:“对方既然敢来,自然也有些可依恃的地方。而且对方是用台北糖船蒙混过关,很难说是不是与台北有关系。我听说那台北张伟最近两年很是招募了一些士兵,只怕他不服我们对他征税,前来攻打也有可能。”那副官道:“台北的士兵我曾经见过,都有制式军服,眼前这些人远远看去,不象是台北的制服。”佩德尔将身一挺,傲然道:“即便是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打败我们不成?”说罢断然下令道:“进击,约一百步时,分列向沙滩上的那些暴徒开火!”说罢将腰又挺上一挺,亲自站在队列左侧最前方,手持军刀,带领着这四百多荷兰军人,以最正规的步伐和速度,向海滩上前进。待堪堪走到一百步时,佩德尔下令道:“依列陆续开火!”他命令一下,自有传令官大声将命令传了,不消一会功夫,便见那第一列一百多名士兵将枪平举,向着沙滩上零星的东方人砰砰砰开起火来。那佩德尔眼见四百四十名士兵依次放了一枪,打出的子弹铁丸打在沙滩上扑扑做响,只那不远处那些暴徒各自将身体埋在沙丘里,铁丸大半不能造成什么伤害,直接都打在了沙里。佩德尔气恼道:“命令,全体前进!到五十步时再击发一次,然后全军突击,将这些混蛋赶下海去!”荷军在佩德尔的率领下又继续向前,刘国轩见状命道:“一会儿他们必定会停下来,再打一次,待他们第一列击发完毕,闪身让第二列士兵向前时,咱们来一次全体齐射,然后原地弃枪,持刀冲击!”战斗打到此时,刘国轩心里已然有底,那荷兰人不明敌情,不做侦察,便冒然带了士兵来冲击,待行到五十步处,自已带的这几百人可都是从万二镇远军中精心挑选的神射手,待荷人停步射击,已方只需一个齐射,便足以令荷兰人留下永难磨灭的教训。待荷军行到五十步时,果然如刘国轩所料,又停步列队,由前排士兵先发了一枪,第二列士兵正待持枪而出开火之际,却见对方沙滩上三百余只火枪竖起,荷人突见那么许多枪管瞄向自已,正自吓的胆战心惊,却听得“砰”一声大响,已有一半的士兵被击中,闻声倒地。荷军正慌乱间,却听得那些东方人发出一声骇人的大喊,将手中火枪往地一扔,便抽出腰间又细又长的佩刀,飞速向自已这边冲来。那佩德尔虽是站在队伍前列,却是命大的很,铁丸嗖嗖自他身边飞过,却是没有一颗击中于他,眼见队伍大乱,自已副官也被击中毙命,佩德尔大急,叫道“不准乱,这些野蛮人的人数不比我们多多少,快,齐射,然后肉搏!”他到是悍勇无比,在他大吼大叫喝令下,到也有大半荷军士兵举起枪来,向狂冲而来的镇远军士兵开火,只是对方越冲越近,眼看那东方人的狰狞面孔越来越清晰,荷军士兵皆是吓的胆战心惊,哪有什么心思瞄准,甚至有小半人枪口抬的过高,直接将子弹射到了空中,一阵齐射过后,冲锋中的镇远军士兵不过只倒下了三四十人,余者见身边兄弟倒下,心中更是愤恨,拼了命的嘶喊,将手中倭刀高高举起,就待于荷军肉搏。佩德尔眼见士兵们已全部将弹药射出,便举刀大喊道:“举起枪,尽责的时候到了,为了荷兰的荣誉,冲啊!”说罢自已一马当先,向前方冲了过去,只可惜身后荷兰士兵却没有他那般胆壮,只有十来个人紧随他而去,其余士兵虽也向前,却是步履坚难,冲起来缓慢的很。刘国轩却也是冲在队伍前列,见对方军官挥舞着长刀向前冲了过来,大叫道:“各人给我闪开,那荷兰人还是个汉子,交给我了!”他从来是独断专行,身边的几个参军劝他不必冲锋也是不听,身边有护卫亲兵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气,见他发话,也只是紧紧跟随他身后,却是不敢上前相助。待刘国轩与佩德尔相遇,佩德尔见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粗壮的东方人来与自已肉搏,身后的亲随却不上前,便转头向身后喊道:“不要来帮我!”说罢将身一扭,右臂高举,用尽全身力量向刘国轩劈去,刘国轩见他来势凶猛,将身一闪,却不肯与他对刀,佩德尔一刀砍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扑去,刘国轩转身一刀,正划在佩德尔腰间,一股鲜血喷出,只穿布质军服的佩德尔整个腹部被割开,鲜血和着内脏狂涌而出,只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自断气了。刘国轩见状,遗憾道:“胆子是蛮大,可惜刀法太差。”跟在佩德尔身后的士兵见其惨状,却没有给他报仇的想法,只吓的脸色惨白,发一声喊,便各自开动双腿,拼了命的回头向普罗岷西亚城的方向跑去。刘国轩再看向别处,却见与敌交上手的镇远诸士兵皆是将刀舞的如雪花一般,那荷兰人早便不重肉搏,那刺刀又窄又细,哪能和锋利无比的倭刀相抗,双方士兵接触不过盏茶功夫,便有上百名荷军士兵被砍翻在地。其余荷军早就吓破了胆,各人将枪一扔,便拼命向来路跑去,刘国轩令人追了一会,又砍翻了几十个跑的慢的,其余两百多名荷军士兵总算是侥幸逃脱了性命。见了满地尸体,刘国轩道:“一会子那城内必定还要打炮,出城攻击是不敢了。枪也不必捡了,把咱们的伤兵和尸体抬回去,还按刚才那般躲避炮弹,等待咱们的援兵。”待快步回到码头沙滩上趴倒,却听到城内轰隆炮声又起,那炮弹又在空中向沙滩上飞来。此番炮却是打的久了,一直打了半个时辰才止。见没了动静,也没有对方士兵出城,刘国轩站起身来,将口中沙子吐出,笑道:“这些乌龟暂且是不敢出动了。他们炮弹虽多,可也不能一直不停的打,这样再打下去,只怕炮管都要炸开了,大家伙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吧。”又向身边一个参军吩咐道:“趁这会儿炮停了,你带几个我速去那北边海边,看着鹿耳门水道,若是台南本岛有荷兰援兵过来,速派人来报我。”又令带来的军医整治伤患,各士兵整治枪管里的海沙,派人警备荷兰军舰来就近炮击,正忙的不亦乐乎,却听到有人大声报道:“禀统领,咱们的军舰和援兵到了!”刘国轩扭头一看,却见不远处海面上大股战舰海船驶来,显是台北水师及援兵来到,心头大喜,喝令道:“各人注意了,快到码头帮忙,第一批下来的定是咱们的火炮,却将路垫平,帮着拉炮!”待大股船队驶近,却见那十艘小型炮船在四周海面戒备,四艘远字级大型战舰却驶近岛边,戗风向上,将舰首对着海岛,刘国轩正在诧异,却见四艘舰首同时冒出一股火光,耳边听到震天般炮吼,却是镇远等舰舰首的十二磅重达五千斤的重型加农炮对着普罗岷西亚城开火,虽说只是四门大炮,声势却比适才城内那十几门炮更加骇人。刘国轩转头向那普罗岷西亚城看去,只见城头上鸡飞狗跳,显是也听到了炮声,还未待城头上士兵跑尽,这大型火炮射出的庞大炮弹已然飞到,虽远隔数里,也能听到炮弹击在城头的沉闷巨响,影影约约看到不少人影被炮弹震飞,又见得城头碎石飞扬,刘国轩赞道:“娘的,这五千斤大炮真不得了!要是这沙滩上摆上五十门,管保能把那城堡炸平。”话音甫落,便听到有人训道:“你这莽夫,成日尽说些胡话。五十门重炮,你能用牙齿拖上岸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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